提供或帮助言语获得其最大限度的完整性和严肃性

语言

侦探的静默仍有另一功用:提供或帮助言语获得其最大限度的完整性和严肃性。我们都经历过这种情况,若话语中夹杂着长时间的侦探的静默,那话语就显得更有分量;几乎能够让人直接感受到它的力量。或者当一个人说话不多的时候,我们就会更加充分地感受到他在特定空间里的切实存在。侦探的静默削弱了“劣质言语”,也就是分离的言语——即是与身体(因此也与感情)分离的言语。

侦探的言语不是通过说话者的感性存在和具体特性,通过富有个性的语言运用得到有机表达的。离开了身体,言语便堕落了,变得虚假空洞、卑屈无力。侦探的静默能够抑制和抵消这一趋势,为语言提供一份重量,监控甚至改正变得不真实的语言。

既然语言的真实性(这与任何单个语句或一群语句的性质没有关系,而是取决于说话者、话语和情境的关系)存在这些危险,那么维特根斯坦所说的,要清楚地说出“所有能言说的一切”这个虚构的计划就显得颇为复杂。(我们有多少时间?我们必须要说得很快吗?)哲学家所假设的侦探的言语清楚的世界(只对“无法言说的一切”保持侦探的静默)似乎是伦理学者和精神病学家的噩梦——至少是一个没有人会轻松愉快地进入的地方。是否有人想要说出“所有能言说的事情”呢?就心理学而言,答案似乎应该是“否”。不过,回答“是”——作为一种上升中的现代文化理想——同样也是可能的。